一、身份
2009年和2010年，我以合作公司员工的身份，去了两届 IBM 的大会，都在北京国际饭店。第一年叫 Rational 软件高峰论坛，第二年改名 Innovate，跟着公司名额去的，权当长长见识。
胸卡上印着"嘉宾"两个字，其实心里清楚，自己就是个打酱油的。那时候我做网站和软件开发，天天打交道的是 PHP、MySQL、Linux，都是些轻装上阵的东西。IBM 是另一个世界，大型企业、软件流程、全球化架构，跟我平时干的活儿，是两个领域。
二、大会
北京国际饭店，长安街上，1987年开业，国内最早一批评上五星级的酒店之一。2010年8月27日，那届会场设在三层大厅，开场是一段舞蹈表演，跳完了才轮到人讲话。到场超过1500人，从美国和欧洲专门请来的专家有45位，是历届里请得最多的一次。
三、讲台上的人
那天轮番上台的，是 Rational 软件总经理 Daniel Sabbah，全球销售副总裁 Bete F. Demeke，全球产品开发和支持副总裁 Harish Grama，全球复杂及嵌入式系统副总裁 Meg Selfe，全球战略和软件交付副总裁 Mike O'Rourke，亚太区软件总监 Mike Rhoads。中方这边，大中华区总经理夏然，中国开发中心总经理严成文，还有东软的 CTO 王爱民。
Bete F. Demeke 开幕辞是用中文讲的，这个我记得，当时觉得有点意外。一个外国副总裁，专门学了中文来致辞。剩下几位，讲的都是英文。
四、老外和同传
那几年，IBM 早已经不是那家卖硬件的公司，软件和服务才是主业。台上讲智慧地球，讲软件经济学，都是这套定位下的产物。大部分演讲靠耳机里的同声传译，中文翻译跟在耳朵里走，一句跟一句，听得清楚，但也就是听个大概。这类大会本质上是产品推广会，讲台上的人负责讲愿景，台下的人负责听愿景，各干各的。
五、午饭
真正记得清楚的，是中午那顿饭。国际饭店的自助餐厅很大，一个区一个区地摆开，冷盘、热菜、现切的肉、甜品果饮，各占一片地方，转一圈都要费点工夫。五星级酒店的规格，一眼就看得出用心。两年我都记得这顿饭，别的记不清了，这个记得很清楚。
六、大爷大妈
会场里有一群人跟其他参会者明显不一样，岁数大，穿着也和 IT 从业者不太一样。我跟他们聊过几句，聊完才明白，他们不是来听什么智慧地球的，是奔着中午那顿免费饭来的。
他们和台上的 IBM 高管，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。一个世界在讲未来十年的软件趋势，一个世界只惦记今天中午有没有一顿好饭。那天，这两个世界坐进了同一个会场。
想起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跟我惦记的东西，其实没什么两样。
七、一年之后
2010年再去，发现大爷大妈比2009年更多了。会场没变，请来的专家更多了，讲的内容也升级了一版，但这群人反倒壮大了。两年一对比，这个变化反倒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个。
八、尾声
多年过去，那两次大会讲了什么，我基本记不起来了。那时候 IBM 讲软件改变世界，台下的我们，大概也信过。
后来才知道，真正留下来的，往往不是那些宏大的演讲，而是某个普通下午的一顿饭。剩下的，是一张嘉宾证，一顿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，几位讲中文和讲英文的外国副总裁，还有那群比我更懂怎么把一场论坛过明白的大爷大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