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紫金庄园
2009年2月，我第一次来北京，落脚在人大西门附近的紫金庄园。那一住，住到了2010年下半年。
有一个室友，想拿一张北大的成人学历。为了这件事，他没有学籍，却专门跑去北大报名了跆拳道课程，就是想先进那个校园。
有天大晚上，他说：走，去北大转转。
两个人骑车出发。北大西门登记一下就进去了。路灯昏黄，树影很深。
在校园里转了很久，最后停在未名湖边。湖面很黑，博雅塔的轮廓立在夜里，水面无风，很静。
就这么站着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骑车回去了。
二、经常去
后来我经常去，不是陪谁，就是空了骑车过去。
那时候北大进出很松，身份证登记就行。我在北大蹭过课，常去二教、三教和文史楼，坐在后排听。课上完，去未名湖边坐着。
湖不大，坐下来什么都可以不想。
有风的时候，博雅塔的倒影会碎掉，慢慢再聚拢。野鸭在水面来去，不管人。冬天柳树光秃秃的，春天又绿回来。
去了多少次，记不清了。
2010年初，通过北大的朋友，接触了 ecocn.org 的圈子。在那里认识的人，让我对北大的念头越来越具体。
三、岔路口
后来到了需要选择的时候。
我先去北航读了专科，拿到了学历。然后面前有两条路：继续在北航升本，或者转去北大。
2017年下半年，是北大最后一届招收成人本科，错过这一年，这条路永久关闭。
我选了北大。
不是因为北大的名字比北航响。是因为在有任何学籍之前，我已经在那里待了很多年。那些蹭课的下午，室友当年骑车带我去的那个大晚上，这些东西在心里压着，放不下。
四、后来
2017年，又走在未名湖边。
还是那片水。博雅塔还在原处。秦灵石的红色刻字背着湖面，慈济寺的旧门楼立在树后。两只野鸭在湖中央，不知道游去哪里。
走的路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当年站在这里的时候，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北大的学生。后来兜里多了一张学生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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